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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ce upon a time in Gyalthang 中甸往事August 30 民间的力量民间的力量
——写在《财经》杂志创刊十年之时
“《财经》乃民间社会一株小草,它与民间力量一起成长。它相信,只有民间力量的成长,能够有效地遏制“大政府”与“大公司”的垄断倾向。也是基于对民间力量的信任和对公共空间的渴求,多年来,《财经》坚持不懈地争取新闻自由,为公众对公共政策的知情权奋斗不息——这就是十年来我参与并观察《财经》的结论。”这是《财经》杂志学术顾问汪丁丁在2008年4月纪念杂志创刊十年时写下的文字,也许因为他的思想和文字过多停留在人类哲学思考和经济理论艰涩之中,汪老师已完全不负当年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成立之时所得到的关注和敬仰,但他这段对于《财经》的注解还是很令人感动。
记得1998年同窗友人北上到北大请汪丁丁老师给我们青年经济学会做指导,有幸参加了汪老师专门组织了一个座谈会,回沪之后很是感慨,也让大家着实羡慕了一番。时光荏苒,十年过去了,除了在《财经》上还能见到其撰写的社会事件评论,已经难见其踪影,其间盛传其曾经无法在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立足……不敢惶论汪老师的学术水平,但他这十年的起伏何尝不是中国的非主流知识分子的命运的缩影?还好,《财经》给了他一方天地,让我们这些当年曾经憧憬过他和他的同仁们的学子们还能够听到他的声音,无论这声音能够带来多少价值,至少是对于当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时代的一种记忆与怀念,从这一点上来说,《财经》何尝不是给了我们希望和勇气。
1998年-2008年,《财经》创立的十年,中国社会历经了也许是世界经济史上最重要的轮回之一,从亚洲金融危机的阴影中走出,逐步成为世界的工厂,踏入所谓的“黄金盛世”,从当年的反通缩到现今的反通胀。红色资本完全没有如当年美国和欧洲的金融资本和学术力量所预期的那样走向衰败和灭亡,相反,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强盛。2008年上半年,央企的利润占全国工业企业利润的67%,而央企当中的20%的企业所得到的利润又占了所有央企利润的接近80%,这些企业包括能源、电信、金融、钢铁、港口等行业,这里还没有包含十年来一本万利的国有土地出让买卖、土地出让金,中国政府俨然成为了这个地球上最为强大的组织之一,2008奥运会上各国前来朝拜的场景仿佛让人置身于当年天朝大国的辉煌当中。记得99年还在遥远的云南香格里拉生活和工作时,总是在给友人的信件里说,“远离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无法见证经济的蓬勃发展,感到持续的惶恐与焦虑…”,那时唯一能够相伴的朋友就是《财经》,总是如饥似渴的捕捉着其中的点点滴滴的信息,想要抓住那些渐行渐远的东西,十年来,从未断歇。98年的电信拆分,99年的网络大潮,00年的基金黑幕,01年臭名昭著的“中科创业”、“银广夏”和“亿安科技”,02年中国进入WTO,03年南方证券、德龙系的坍塌,04年频繁矿山油井安全事故,05年国有银行改革和人民币开始升值,06年穷人的银行家尤努斯,07年鲁能私有化….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我们还未来得及沉浸于大国崛起和黄金盛世的欢乐海洋之中,中国已经在开始为多年来经济高速成长和制度缺失所带来的种种问题支付成本:通胀率持续高企,生产要素价格严重低估,高耗能产业所带来的环境污染,中国制造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其实,更加具有破坏力的问题来自于权利和资本的互相渗透,大政府与大企业愈发强大,对于民间的力量压制愈甚,何以再激励民间的创造力与智慧,指望大政府和大企业的既得利益者们创造与创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谓的中国经济的结构性转型、升级能够靠谁呢?如果不向民间让利,没有良好的激励机制,就算政府规模再强大的“创业”、“创新”宣传,天空当中再多的金融资本,何以妄言“跨越中国制造”?
国内官方的统计称2007年中国的基尼系数已经达到0.46,全球头号资本主义强国美国的基尼系数也只有0.4,如果统计结果当中加入权利寻租和灰色收入,相信中国的实际基尼系数还要远高于当前的0.46。媒体所能够报导的贵州俯卧撑、云南孟连、杨佳案其实只是这些年众多由于贫富差距所导致的社会矛盾当中的沧海一粟而已,就云南香格里拉这样一个中国县级行政单位,2005年当地第一大寺的和尚为了门票的分成问题,几乎打死了前去寺里调停纷争的副县长和县委宣传部长;2006年奔子栏镇几个村的村民为了争夺土地使用权,发生械斗,多人违法入狱;仅云南迪庆州区域内,在矿产资源价格迅速攀升的年这些年来民间与政府、国有公司以及私有企业之间的争端从未停歇….. 这些都是权利和资本对于民间的过渡挤压和倾轧而造成的自然结果。十年前云南香格里拉的无特殊技巧劳动力(酒店餐厅服务业员工)的基本工资在600-800元,十年过去,这个数目并没有什么变化,而跟政府关系密切的“企业家”们在矿产、电力、地产等行业当中积累的财富已经不止十倍,试想如果统计局若单单计算云南迪庆州2008年的基尼系数,将有什么样的结果。这只是祖国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相比东部的大好河山、成熟的工业化社会,一定是远远小巫见大巫了。
经济的增长不可能永远持续,周期性的规律不可能被打破,公平正义基础上的繁荣与富足才是一个社会永续生存的基础。当前中国政府高举公平和正义的大旗,提出要创建“和谐社会”,毋庸委言,我们毫不怀疑其良苦用心,亦为之拍手称快,但国有经济以及依附于国有经济的各种力量和利益群体一定会成为这一进程中的强大桎梏,所谓的“国退民进”的实现需要大勇气、大智慧。中国超过五万亿的财政收入,占到GDP的五分之一,还富于民势在必行,除了以更大的比例完善加强社会保障体制,改革医疗教育等公共部门之外,更加重要的也许是如何形成更加有效的民主监督机制,对于日趋强大的“大政府”与“大公司”有所平衡,给民间的力量与智慧发挥提供更加广阔的天地,中国才能真正形成一个繁荣而强大的文明。
感谢《财经》十年来的陪伴,前行的道路上,我们不会孤独与寂寞,迷惑混沌之时总有如源头活水,滋养我们的心灵,带给我们力量,一种民间的力量。
December 21 日本纪行序
想去日本看看已经有多年时光,但一直未果,仅仅是去美国时在东京的澄田机场停留过几个小时,这次全仗大学时代的好友邀请,才终于得以成行。飞机员广播说即将着陆于日本关西机场,往窗外望去眼前完全是蓝色的大海,依稀可以看到遥远的海岸线,当飞机下行时,直接冲向了大海,我心里一惊,颇有些神风敢死队的味道,等到降落在跑道上时才发现机场建立在海中央的一个狭长的岛上,后来听说是全世界建造成本最为昂贵的机场之一。
下了飞机,日本的效率就给了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等我办完通关手续,顺着指示找到行礼出口时,已经发现一些还没有取走的行礼已经被拿下了行礼传送带,大部分人已经取走行礼,估计时间不超过15分钟吧,在号称全世界效率最高的香港机场,感觉应该没有关西机场的速度快。等上了机场通往大阪的火车,发现坐位和双脚处均是热乎乎的,显然都是暖气加热,顿时一扫冬日的寒冷,问过友人,曰日本的火车地铁公共汽车均是如此,呵呵,让人由衷赞叹日本服务业的人性化和周到。日本的铁路系统异常发达,似乎完全连接了整个国家,最大的国有铁路公司就是Japan Railway (JR),票价比地方铁路公司和私营铁路公司要便宜一些,也是唯一的全国性铁路运营商。我们的旅馆距离下车的车站很近,友人说我们这次住在青年旅馆,所以我早已做好了挤七八个人上下床通铺的准备,一进旅馆,接待厅不大,左边是免费的上网区域,右边是前台,正中两个简单美观的宜家风格的长桌,墙壁是淡黄色的,一尘不染,顿感温馨,进了房间,门口放着拖鞋,屋内两个简单的单人床,亦是美观,挂衣服架子,两份毛巾洗漱用品整整齐齐放在一个小格子里。没有单独卫生间,公共卫生间非常干净,马桶座垫都是电子加过热的,后来晚上去了公共浴室,呵呵,更是精致小巧,泡汤的池子非常舒服,比国内的很多水疗中心的设施看上去要好多了。旅馆的价格是每个人(每床)200元人民币,一间房也就是400元,在我看来要比上海的三四星级酒店要温馨舒服多了,上海的四星酒店也要700-800元吧。
人性化的公共交通
在日本,无论是火车、地铁还是公共汽车,其到站离站的时间之精准实在让人叹为观止,无论你到了任何的站头,总是能够很方便的找到车次时刻表,如果乘火车地铁的话,还可以在网上方便的提前了解所有的到站时间、换乘时间。在日本的两个星期,大多数时间我都是乘坐各种公众交通工具,没有任何晚点的记忆,可以说是一分不差。这样的公众交通系统对于提高日本社会的运营效率是至关重要的,人们都显得从容不迫,虽然东京人的步伐可能要比上海快很多,但依然能够感觉得到秩序井然从容不迫,表弟清华毕业之后到了上海工作,第一个星期的MSN的标题便是“地铁一号线 人间地狱”。同样是经济异常发达的美国,火车的晚点率让人实在胸闷,我还依稀记得从LA到Las Vegas,我自己乘公共汽车前往,在美国最大的长途汽车公司“Greyhorn”,俗称“灰狗”的地方买票时,黑胖女人售票员之凶神恶煞实在让人不爽。当然,这里又不能不提公共交通工具的人性化程度,座位的宽度和舒服程度绝对比东方航空的波音飞机经济舱位子要好的多,可以舒服的伸脚睡觉,双脚和屁股之下的暖气供应恰到好处,让人舒服不已,冬天里车上睡觉肯定不会感冒或者难受。因为准点到站,你可以用手表或者手机设置闹铃,在到达你的目的地站之前把你叫醒。如此发达高效的公共交通系统,对于提高日本社会的运转效率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记得在北京的时候,常说在北京一天能办一件事情已经了不得了,上海估计还能办个两到三件事情,当然,这还是基于你对于上海的熟知程度。
日本人的敬业精神
大学好友所供职的日本科学研究院在一个叫做石川的县,也就相当于我们的一个省,“石川”这个名字总会给人以很多遐想很多意境,就像俺的家乡云南,名字就美的出奇。在去石川的中心城市金沢的德川幕府时代建立的古城路上,寒风凛冽,路边有一个大坑,周围围了一小圈栅栏,栅栏上的牌子上写着考古什么的注释,有一个带眼镜的考古工作者用工具在大坑当中安静的计量着什么,专心致志,与周围的红叶枫树和不远处的古城堡相得益彰。日本人的敬业是全世界文明的,所谓的“菊与刀”中“刀”所代表的武士道精神其实就是日本人敬业专心的体现。在日本看到的所有建筑工程,无论是京都历史久远的巨型佛殿的维修,还是东京大学校园里的建筑搭建,所有的建筑工程的主体外都搭建了另外一个类似房子的大棚,控制了建筑粉尘以及噪音的污染,做事情的认真程度实在让人佩服。说道建筑,不得不提其建筑的非凡质量,日本的建筑都给人以非常结识厚重之感,隔音效果亦是很好。再说说现今中国大地上的大兴土木,我曾在肇嘉浜路的徐家汇地区最早的外销房租过一个办公室,这幢楼92年发售时售价3600美金/平方米,肇嘉浜路上川流不息的各种汽车总是让我感觉大楼在晃悠,其实,这幢楼因为是当年的外销房,房子的建筑质量已属上乘,再看看徐家汇周边的各种99年-2003年所建的“高价”“豪寨”,房子的质量实在是不堪入目,所出租的房子不是像某中原小镇的乡村旅馆的标准间,就是像给高级逃难者准备的临时住宅,让人心生畏惧。其实,正如我们在大阪所居住的青年旅馆,正是因为其建筑质量的高超,维护的干净整洁,简简单单的房间卖200元人民币每个床,你还是觉得物超所值,我们国家的出租物业难道不应该走这样的道路吗?很不幸,在高地价高房价的时代,房地产商建筑承包商能够容忍的就是房子建筑质量的不断下降。正如我们大家所知,丰田松下等大批日本传统企业所实行的是终身雇佣制,跳槽对于日本人特别是大公司的职员来说是很少的,大家对于自己的工作都很珍惜,非常用心,而且非常忠于雇主,其实,“敬业”并不需要什么非常高深的学问,需要的仅仅是“认真”二字,大凡跟日本人打过交道工作过的人都会说日本人工作很认真。想想过去总是说“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和产权关系”,其实,从企业制度来说,日本的大公司跟我们的大公司甚至国有公司的存在形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建立了现代企业制度和产权关系”对于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雇员的敬业精神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敬业精神的提高一定是整个社会效率的提高以及社会整体环境的提高而导致的。
大学
由于在大阪时间非常紧张,没有能够看到大阪的大学,据好友所说,日本最好的大学都是号称“帝国大学”的学校,也就是明治维新之后由国家“帝国”建立起来的几所最早的公立大学,包括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这次除了去了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之外,还去了好友所在的日本科学研究院。
我们到达京都大学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除了骑着自行车擦身而过的人之外,没有什么可以仔细观察的目标,也完全不知道在学校的具体方位,忽然远远传来贝斯和鼓的声音,我和好友马上眼睛一亮,“估计是学生乐队在演出”,过了一条马路,果然是一个摇滚乐队在露天搭了一个演出台子,周围围满了大学生们,气氛甚是热烈,我们也加入了学生的行列,赶上了这场校园摇滚音乐会的尾声。隔壁就是学生活动中心,问了几个学生,发现活动中心楼上就有一个食堂,这个食堂不是中央食堂,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小食堂,灯明几净,食品的质量很是不错,我点了烤的秋刀鱼、铁板牛排、关东煮、味增汤等一堆饭菜,味道可口,折合人民币60元,同样的东西,市面上普通餐厅的价格应该是3倍左右,我们风卷残云之余不由感叹日本对于教育的投入,中国大学食堂的饭菜价格从价格比来看,并不比市面上的东西便宜,而且往往食品质量大打折扣。唯一奇怪的是,价格差距如此之大,为何周围的居民不来食堂蹭饭,后来想想,估计是日本社会是个高度富裕的社会,几乎没有贫困人口,贫富差距并不大,富人和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均没有特别让人喜欢的建筑,几个历史较为久远的楼宇都是十九世纪末和二十世纪初的时候修建的,灰暗而厚重,跟上海岳阳路上的中国科学院生理所的大楼非常相似,记得当年就听生理所的人说那栋楼当时就是日本人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同时在东京大学和上海修建的,以前常作为国民党特务机关的背景出现在电影里面。
从我短暂的逗留碰到的学生来看,日本大学生的英语还是有比较大的问题,在京都大学和东京大学问路,问了不下十个人,但就没有一个能够把英语说得比较利索,特别在东京大学问食堂的所在,先用“cafeteria” 来问,没有人知道这个词,再问Dining Hall,告知“no dining hall”,再追问“cafeteria”,终于明白了,给我指了一条路,最后跑到那里一看,眼前就是Starbucks,感情以为是café了……真是让我着实痛苦了一阵。
离开京都之后,与好友一同乘火车直奔日本北部的石川县,也就是他所供职的日本科学研究院(Japan Advanced Institut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的所在地。好友已经在此学习研究了四年时光,日本人20年前在这个偏僻的小镇石川县建立了这个研究机构,本想在信息科学、材料科学以及生命科学方面赶超硅谷,但最终由于日本经济的长期低弥以及石川这个小镇偏远了些,也就没有能够做成世界顶尖的学术机构,每年会有诺贝尔奖获得者前来访问讲学,据说硬件设施要比Stanford等美国的同类机构要好。隔壁有一个NTT(日本电信)的研究所或是厂房,其他就没有什么科研机构了,的确看得出有些冷清。整个研究院有两千多研究生,80%的研究生还是日本人,外国研究生以韩国和中国为主,最近几年多了印度、越南等国家的留学生,学者以日本人为主。看上去有点像中国科技大学的感觉,远在合肥,由于地理位置远远不如北京上海的顶尖大学学术机构,发展显得缓慢了一些。问好友日本在全世界科技相对领先的领域是什么,答曰“机器人”。
汽车
丰田“Toyota”的标识基本上占据了日本街道上来往车辆的半壁江山,之后就是稍许的日产、本田、马自达等品牌。仔细观察过后,发现2007年1-11月在中国卖出二十多万辆的丰田Camery踪迹皆无,很是让我纳闷,皇冠“Crown”倒是非常多。除了东京,各地小排量的微型车特别多,年初看过资料,日本排量在1.5以下的微型车占日本全国汽车保有量的三分之一,而大发、铃木等厂商在小排量汽车市场占有很大的份额。全国各地的出租车都是清一色的丰田皇冠“Crown”,在静冈的时候做过一次,起步价650日元,跑了大概两三公里就2000日元了,折合人民币130元左右,贵的让人瞠目结舌。日本的93号油的油价折合人民币差不多在10元每升,几乎是中国的两倍,学习驾驶拿到执照的价格是两万人民币左右,每年车辆的维护费用亦是昂贵,所以持有车辆的成本非常高。
日本农村
1992年我刚刚进入高中,一位日本老爷爷来到昆明父母供职的大学义务教授日语,云游各地,对于日本与云南之间的文化经济交流做了很多事情。自从老爷爷来到云南,就成为了我们家的朋友,十多年来关于他的趣事很多。老爷爷已经88岁,家在日本岛南部的静冈县,离东京一百五十公里,静冈的农业在日本很是有名,尤其是茶叶和水果。一直知道老爷爷家里是农户,这次到静冈他们家的目的就是看看日本的农村生活,因为在我看来各个国家的大城市全世界均大同小异,真正不同的往往是各自国家的农村。
静冈在日语当中叫做Shitsoka,很有意思的是香格里拉的石卡雪山藏语也叫做Shitsoka,静冈距离富士山很近,从地势相对高一些的地方就可以远眺富士山。老爷爷和他的长子来到静冈火车站接我,他的长子看上去也已经六十岁了,一脸的硬朗。我们到了附近的小馆子吃晚饭,小时候就知道老爷爷特别爱喝酒,以前在云南的时候还曾经劝过老爷爷不要每天喝酒了,否则对身体不好,现在理解了其实愉快是最为重要的,喝酒就是一种很好的愉悦,老爷爷当晚喝了两大杯啤酒以及两大杯清酒,还告诉我其实下午已经喝过酒了。
据朋友说,日本的平均年龄已经到了86岁,到了静冈我才有了直观的认识。驱车也就是二十分钟,我们就到达了老爷爷家所在的村子。他们住在一座传统的日本木结构房子当中,据说这个房子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一进门,就见老奶奶从里屋出来,背已经很驼,伏在地上给我鞠躬行礼,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大惊失色,由于语言不通,又无所适从。老奶奶已经86岁了,除了背有些驼之外,脸色和身体看上去都非常的好。在日本的农村,长子一家是和父亲一起住的,老爷爷的长孙也住在家里,随父亲爷爷一起从事农业,英语说得很好,已经游历过世界很多的地方。日本农业的发达程度实在让人吃惊,完全不像在美国加州腹地看到的一望无际的农田和机械化耕作,日本农业亦如其国家的特点,完全是精耕细作。老爷爷家主要经营的是桔子、茶叶以及山上的树木,总的耕作面积看来也就不过五六亩地,单位高亩产以及产物的高质量应该是保证农业收入的重要条件,否则无法支撑这一大家子的生活和发展,五辆车(三辆轿车一辆微型车一辆小卡车)就已经不小的开销。周围的邻居房子亦是干净整洁,一片富足祥和的气息,不得不让人感叹“这才是社会主义的新农村丫”。两年前静冈县政府在村子里面建了一个图书馆,老爷爷每天下午都要去看报纸,图书馆的规模不小,可以借阅书籍和音像制品,也没有任何的门禁系统,完全开放,里面读书的老少男女非常之多。
在静冈的几天,老爷爷每天陪着我爬山走路,曾经从一座山顶沿着比较陡的石阶下到海边,足足用了四十分钟,我开始扶着老爷爷,生怕他走不动摔倒,他孙子在一旁却跟我说“他每天还跟我们一起做农活,很强壮,不用担心。”老爷爷上下楼梯的时候,总会自己喊着号子“诶哟,诶哟,诶哟”,很是可爱,也让我深深的感动于一个老人的顽强生命力和意志力。在去往他们家茶园和山林的路的尽头,他指着那条上山的整洁舒服的油路告诉我,这是他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四十多年前亲手修建的,他淡然的表情,我完全明白了为何这个国家在战后能够重新走入世界经济强国的原因,完全体会到了他们几代人艰苦创业的精神。虽然已经非常的富裕,老爷爷的毛衣上面还有很多的补丁,观察之后,也发现他的长子的袜子脚底也是补过的,可老爷爷这些年在云南乐善好施,让人好生感慨。
其他
日本经历了金融市场和房地产和泡沫破灭后,资产价格已经相对比较合理,据查资料,房价收入比已经到达8倍左右,而中国现在的情况我想不会低于20倍吧。整个日本除了东京等特大型城市之外,少有高楼大厦,也就是日本整体的建筑容积率极低,包括东京大阪京都这样的城市居民居住区,还是以一两层的建筑为主。在东京类似上海闵行莘庄这样的区域,一套100平方米左右的一般住宅(独栋楼),大概在5000万-7000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也就是350万-500万之间,上海莘庄那些一般的独栋“别墅”的价格现在也不会比之低多少吧,但东京人均收入远远高于上海,如果按照8倍房价收入比来计算,应该在3-5倍之间吧。听说东京人的过劳死问题严重,实在不知上海再过几年情况会如何。在东京中心地段租一个25平方米的单间公寓(内置卫生间),租金价格大概在6000元左右。
日本的铁路系统极其发达,几乎完全覆盖了全国各地的各个角落,其运营效率之高以及服务之好已经在前文之中有所提及。日本的交通费用亦是惊人,从京都到金沢,两个小时的路程(按照每小时200公里的时速)可能在300-400公里之间,票价好像是八千多日元,折合人民币600元左右。从静冈到东京,150公里左右,1.5小时的路程,六千多日元,折合人民币420元左右。据好友说,日本本土飞行的价格比铁路也贵不了多少,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火车,速度很快而且舒适温馨。
后记
回头看看自己所记录下的文字,无不是对于日本这个国家的赞叹和敬佩,或许因为只是走马观花的两个礼拜,没有看到日本社会的丑陋,也没有接触这个国家的人情冷暖,但正如后来老马在MSN上跟我说他最近看过的一本美国历史学家的书说“Japanese is the best students in our history”,看来一点不假,日本社会的文明程度之高的确让人感受颇深。
当静冈的老奶奶问我“你到日本来得目的是什么?”,我思索片刻说“学习”。尤其是在物质高度发达的今天,日本社会的传统文化保护的还如此之好,实在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地方,难怪辜鸿铭在一百年前就说“欲研究中国文化,必到东瀛”,事实上,我们自己到底留下了什么呢?今天美国的过渡消费、低储蓄率的发展模式已显颓势,你死我活的公司管理结构和发达的产权交易市场使得企业组织的管理者和劳动者没有什么归属感和忠诚度,其实日本企业治理结构当中的东方智慧应该是我们应该学习和借鉴的,况且中国和日本都是平均人口资源占有率极低的国家,日本过去所面临的问题也将是我们将要面临的。行走在日本的路上,总是在想,如果云南能够到达日本的水平,也许真就是地球上最适合于人类居住和工作的地方了,相信这一天的会到来的。
November 11 中国全面进入按资分配时代 金秋十月,终于迎来了党的十七大,“坚持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坚持改革开放,树立科学发展观,扩大公民有序政治参与,建立和谐社会,和平崛起,初次分配也要体现公平的原则”其中让我比较好奇的是如何在初次分配当中体现公平。大会期间,我一直穿行于云南的崇山峻岭当中,香格里拉、德钦、保山、昌宁、腾冲以及瑞丽,行程大概走了两千多公里,所到之处不是国家级贫困县就是省级贫困县,让我非常惊讶的是,无论是政府部们的公务员还是做生意的朋友以及印度归来的藏族导游,都不约而同的聊起,“我买了基金”“好多人都买基金了”“我要不要买基金?”。
我不知道这是否应当理解成为社会的进步,还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奏,当前A股60倍左右的PE,如此之高的价格,风险已经大幅积累,由于信息不对称,有关资本市场赚钱效应的信息经过近两年的股市大涨之后,跋涉千山万水,才逐渐撒播到我们祖国的边远山区。没有人理会我的劝阻,因为我的逆耳直言俨然已经成为了他们发财之路的绊脚石。还有朋友的问题很质朴,“别人都赚钱了,我不买,怎么办?”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确,CPI以6%以上的速度不断攀升,股票基金房产等资产价格不断上涨,很多的平民百姓实在是被逼无奈才义无反顾的跳进了股民基民房奴的大潮之中,勿庸置疑,在资产价格大幅回调之后,受伤的总是他们,那些高位接盘的人们。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一贯强调的是“按劳分配”,在资产价格不断上涨的今天,中国全面进入了“按资分配”的时代!我们这里所指的资是指“资产要素”而言,包括资本、土地、企业家禀赋,上证指数自2005年11月的986点一路上涨至2007年10月高点6200点左右,上海的房地产市场由当年的2000年内环均价不超过4000元一路上涨至接近20000元,勿庸置疑,那些较早参加房市和股市运动的人们,资产的增长一定远远超过了那些“按劳分配”的平民百姓们,且更不用说那些与政府有着盘根错节关系的房地产开发商,“土地”成为了中国最为赚钱的买卖,上海新江湾城地块的最新竞标楼面地价已经达到两万元人民币每平房米,记得98年在一个建筑材料工厂做销售的时候,为了推销产品,下雨天我骑着自行车误入江湾机场,杂草比人还高,凄风冷雨中我完全迷失了方向……时隔近十年,住在江湾机场旁小区的兄弟家里经济条件没有发生什么质的变化,但自己脚下的土地已经近乎天价,隔壁如火如荼的圈地运动和造房运动和普通的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作为国家公民共有资产的国有土地不断报出天价的土地出让金到底用到了何方?
根据BCG波士顿咨询公司的数据,中国持有100万美元非固定资产的个人已经达到30万人,我不知道这个数据是否过于保守,但财富大量的转移到少数人手中,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且这个过程只会在未来的经济迅速发展当中不断加大。货币供应量不断加大,通货膨胀率高居不下,平民百姓手中的钱越来越贬值,资产价格则大幅度持续上升,受益的都是手中有土地、证券、房产等资产的人,中国不正是全面进入按资分配的时代了吗?
July 13 党同伐异在路上
那一天 我不得已上路 为不安分的心 为自尊的生存 为自我的证明 路上的辛酸已融进我的眼睛 心灵的困境已化作我的坚定 在路上 用我心灵的呼声
在路上 只为伴着我的人 在路上 是我生命的远行 在路上 只为温暖我的人 温暖我的人 去年底匆匆的看了一点“赢在中国”,每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都深受感动,长使英雄泪沾巾丫,相信那些在镜头前投入唱歌的柳传志,老牛、马云、张瑞敏等人绝对不是装腔作势,音乐也一定打动了他们,因为无论事业大小如何,创业的心灵历程其实都是相通的!
自从二十多天前离开上海,出发前往成都,之后在九寨沟大战一个星期,之后又马不停蹄到了昆明,接上KGT带来的美国代表团,再来到香格里拉,美国的孩子夏令营队伍也到达了香格里拉,再加上两队从上海来的好友队伍,Phuntsok简直就是应接不暇人仰马翻。回到昆明,又陪着KGT一家搞了昆明亲戚两日大聚会,快跑不动了.....昨天母亲解释我为何瘦了很多时,把这次四家外国人去新疆时欺负我和我们公司的事情,讲给了舅舅KGT一家,KGT当时就说要让Wall Street Journal的朋友把这件事情写出来,让那些品质低劣的所谓的CEO、律师们看看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晚上我做东在一个好餐厅给舅舅KGT庆祝生日,母亲他们在国内的姐妹几家都到了,吃着吃着,我7岁的小表弟蹭到我的身边,在我的口袋里塞了他爸爸KGT前些天给他的几十块零钱,他这两天一直在数这些宝贝......我莫名其妙,舅妈告诉我原委,原来Tenzin之前问他妈妈,“这顿饭是谁请客?”他妈妈说,“是哥哥Phuntsok”,Tenzin说,“哥哥Phuntsok已经赔了别人一万美金,今天应该爸爸妈妈付钱。”
我紧紧抱着Tenzin,亲了他几下,差点眼泪就下来了......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加,越来越少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的陈谷子烂芝麻别人也不会有兴趣,生活不像过去那么拮据,但开心的事情却也越来越少,能让自己感动的事情就更加珍贵。的确,无论是炽烈的爱情,还是肝胆相照的友谊,亦或是浓浓的亲情,都能够滋养激发我们的生命力,但我们这个年代人们都太注重自我,总是抱怨自己得到的太少,很少有人想想自己又为别人付出了多少的爱情友情亲情呢?
总有人问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香格里拉?其实,香格里拉不仅仅是我的家乡,因为在香格里拉,总觉得人与人之间很亲热,没有太多的距离,不需要顾及太多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就像一个藏族音乐家朋友在丽江与我告别时,远远举起举起右手掌朝天一抬,这个藏族的传统手势,让我感到我们之间没有太多的距离,我常常回忆起那个感觉,就如同我的小表弟Tenzin把钱塞到我的兜里,亲了我一下,很开心的笑的样子,这样的瞬间对我来说是永恒的。
June 11 怀念那白衣飘飘的年代 自小我就是一个贪玩的孩子,大学的时候曾经还有人开玩笑说,“你哥们就是等着毕业的那种人”,当然,我从不以为然,因为我肯定还是属于志大才疏的一份子,只是在生活当中无处不在的悠闲自得的身体动作总给别人造成了这样一个不良映象.....早就已经远离了读书和思考的校园时代,每天在商业和邮件的混战中欲罢不能,所以一年前开始写Blog,本想逼着仔细想点什么写点什么,不想,动笔的频率在两到三个月一篇……很无奈,只能拿出十年前写下的文字增加blog的频率。还真是,一晃十年过去了。这篇文章发表于1998年2月25日的校报《大夏之声》,算是大学时代中年少轻狂的呐喊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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